沒有文班亞馬？馬刺前進的引擎依然轟鳴。

與快船一戰，文班亞馬休戰，馬刺6人得分上雙，全隊送出30次助攻，以53%的投籃命中率轟下118分，同時將快船得分壓制在99分。賽季第59勝到手，馬刺9年后再取60+勝場數指日可待。

賽季至今，當文班亞馬出戰，馬刺61場比賽拿到48勝13負，勝率78.7%盡顯統治力。文班亞馬缺席16場，馬刺11勝5負，勝率仍有近69%。

馬刺坐擁MVP候選人，卻并不依賴文班亞馬，他們像老馬刺那樣打出極致團隊籃球，用一堆新面孔重塑了馬刺文化。

一年前的這個節點，馬刺正漂浮在各種不確定性中。

文班亞馬因血栓賽季報銷，馬刺尚未消化掉噩耗，德阿隆·福克斯又接受左手小指肌腱修復手術報銷，米奇·約翰遜作為代理主帥能否轉正還是未知數，馬刺連續6年無緣季后賽。

作為一支底蘊雄厚的老牌豪門，馬刺按部就班將問題逐個解決。馬刺用一個充滿起伏的賽季考察了米奇，對其應對混亂的執教表現以及培養年輕球員的能力極為滿意，最終決定讓他成為波波維奇接班人。文班亞馬、福克斯均擺脫了上賽季的傷病麻煩，健康歸隊。馬刺在選秀大會拿到榜眼簽選中迪倫·哈珀，用14號簽選中3D胚子卡特·布萊恩特，同時在自由市場引進了科內特補強內線。

在馬刺所有的操作中，被低估的那一筆其實是首席助教斯威尼的加入。

巔峰馬刺屹立聯盟之巔，法寶之一是頂級防守。2024-25賽季，馬刺僅僅打出聯盟第25位的防守效率，所以圍繞文班亞馬構建頂級防守體系成了馬刺重中之重。這個任務交給斯威尼再合適不過，他相當于馬刺板凳席上的小范甘迪。

斯威尼曾在籃網、雄鹿、活塞、獨行俠擔任助教，是聯盟頂級防守戰術大師。坊間調侃：“如果沒有斯威尼，基德不知道下課幾回了。”這話有些夸張，卻道出了斯威尼調教防守的功力，哪怕是基德本人也不曾否認斯威尼帶給他的加成。特別是2024年獨行俠殺入總決賽時，是斯威尼幫獨行俠打造了防守體系。

斯威尼無論在哪執教都能贏得球員尊重，凱文·加內特對他心悅誠服，他曾吼隊友：“把嘴閉上聽斯威尼說話！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雄鹿時期，斯威尼負責帶年輕的揚尼斯·阿德托昆博，幫助他改掉壞習慣，提升技術，后來阿德托昆成為防守悍將與斯威尼的調教有直接關系。

文班亞馬因血栓報銷前，當他在場馬刺百回合失分僅為110分，但當他不在場便暴漲到118分。斯威尼上任后面臨兩個問題：如何讓文班亞馬在場時的防守更具威懾力？如何在文班亞馬休息或缺席時依然打出還不錯的防守？

訓練營和季前賽階段，馬刺每天專注于提升防守，直到形成肌肉記憶。卡斯爾的外線施壓、對球防守，配合文班亞馬半場范圍內無死角的覆蓋面積讓馬刺重新擁有了頂級防線。

“斯威尼做了很多工作，他在讓我們保持責任感、溝通等方面做得非常出色，”文班亞馬透露，“他和教練組也會單獨找球員談話，一起研究錄像，確保我們知道自己的錯誤在哪以及如何改進。”

本賽季，馬刺百回合失分110分聯盟第3少，僅多于雷霆和活塞。當文班亞馬在場，馬刺百回合失分僅為102.9分，他是最佳防守球員獎和防守一陣的絕對熱門。當文班亞馬不在場，馬刺的百回合失分也從去年的118分減少到114分。馬刺共9人場均出場時間超20分鐘，只有哈里森·巴恩斯防守EPM值為負數。在斯威尼調教下，福克斯、瓦塞爾都成為了防守貢獻為正的防守人。

去年馬刺與阿德托昆博出現緋聞，一個誘因是馬刺后場人滿為患，且福克斯、卡斯爾、哈珀在進攻端的風格和缺點相似。但追求多持球點的無位置化時代，這不算問題。沒后衛是某些球隊的致命隱患，多后衛是馬刺的長板。

“當今NBA打的是無位置籃球，你可以派上多個持球點、多個能給彼此創造機會的球員，”哈珀解讀道。

所以米奇在試驗后選擇了讓福克斯、卡斯爾、瓦塞爾一同首發。當三人同時在場，馬刺百回合轟下125.4分，只丟110.2分，凈勝15.2分。當哈珀替下福克斯，馬刺外線三人組的威力更恐怖，百回合得分達到134.5分，只丟108.4分，凈勝26.1分。即便其中1-2人某個夜晚啞火，東方不亮西方亮，馬刺總有不同的球員挺身而出。

這些數據背后是福克斯的犧牲以及年輕球員們的飛速進化。

福克斯仍是馬刺外線主要得分點、爆破手，但他讓出一部分球權給卡斯爾、哈珀。瓦塞爾是馬刺最好的射手之一。卡斯爾和哈珀隨著賽程深入三分威脅劇增，以全明星為時間分界點，全明星后兩人三分準星均超過40%。

另外，角色球員尚帕尼正在成為精英級別的3D球員，凱爾登·約翰遜接受了第六人的角色，科內特和巴恩斯任勞任怨，布萊恩特賽季中后期進步明顯，馬刺各司其職，實現了米奇“以文班為攻防核心但絕對不依賴文班持球進攻”的戰術理念。文班亞馬場均不過打29.2分鐘，馬刺依然打出聯盟第4的進攻效率，所謂“文班亞馬場均出場時間不到30分鐘所以沒資格爭MVP”的理論站不住腳。

“多后衛打法具有沖擊禁區的能力，如果我們打快并轉移球，這對我們很有利，”米奇說道，“文班也理解，他不可能總是在有球狀態下獲得空間，單打有時候會吸引包夾，我們不打那種會導致他陷入包圍的籃球，我們會讓他跑起來，通過不同戰術讓他動起來打，比如掩護后的順下以及手遞手配合。”

歷史上，前一年未能進入季后賽下一年卻奪冠的球隊并不多，最近一支是2021-22賽季的勇士。馬刺與那支勇士不同，季后賽經驗是馬刺相對的短板。但對馬刺而言，當他們擁有絕對實力，經驗短板夠致命嗎？

“你看我們的花名冊，從上往下看，我覺得我們可以跟聯盟任何球隊抗衡，我們都有這種心態，我們就是聯盟最強的球隊。”年輕氣盛的哈珀說道，他敢這樣說是有底氣的。

本賽季之前，本世紀只有8支球隊單賽季面對勝率五成以上的強隊打出七成以上勝率，同時客場勝率也超過七成，其中有5支球隊奪冠。

本賽季的馬刺也實現了兩項勝率超七成。同時，面對勝率達到至少六成的9支強隊，馬刺17勝9負。

無數人因為馬刺快速、強勢的崛起感到震驚，可文班亞馬卻說，他一點都不驚訝。

“因為我看到了每個人的付出，我也看到了每個人的犧牲。”